艺术市场的资本大逃亡

【2012-10-04】

 

2012-10-04 来源:东方视觉

资本进入,是艺术品市场一个类似于兴奋剂的话题,但同时,另一个话题相伴而生,你想过退出吗?艺术品一向是进来容易出去难,大家这里说的是胜利大逃亡的退出,跟那些一脚踩空、一身沧桑被迫退出的不是一码事。优雅地退出,门道远胜过愣头青般地进入。

一、投资报告应该先写如何退出

会买是徒弟,会卖是师傅。但是现在的艺术基金基本上只有两年时间,就要完成从徒弟到师傅的过程,你信吗?

某基金人士透露,根据业内调查,艺术品基金真正能挣钱的不到三成。徒弟要勉力完成师傅的工作,实在是太难为他们了。

现在经常听人说,要投资进入艺术品行业云云,常常是不到一万字的投资报告做一个,开头都是GDP达到多少艺术品就开始腾飞了,然后根据这个报告就下手了。

如果我是投资人,就要求先做退出报告。在艺术品市场里买东西太容易了,不怕口袋里的钱花不出去,就怕花出去后,将来回到你手上的没当时多,甚至,连回都回不来,只剩下一堆东西搁那儿。

二、至今都还是单边上扬,将来呢?

资本市场是一门专业,基本的定律就是贪婪与恐惧。

这个行业里的人要赚钱,一定要放大人性的这两大弱点。放得越大,越好挣钱。这个,在二十年中国股市里已经被证明了。现在,轮到了艺术品市场。

到目前为止的十多年里,因为是单边向上的市场,因此,艺术品市场里只放大了人性贪婪这一面。

不断的资金介入,无论打着什么旗号,撩开面纱,后面,都是同一副贪婪的表情。而市场人士,则不断地加大了对于人性贪婪的暗示——艺术品一年后加价回购,艺术品首付一成,艺术品证券化交易,艺术品市场年年放量的高歌猛进,一个个天价拍品,一个个世界纪录,无非都是要想告诉你一个“事实”,买艺术品挣钱,这是硬道理。艺术品永远是贵的,你觉得贵,不买,将来只会更贵。现在被认为是傻瓜的,日后都会变成智者。

但,谁都没有告诉你,你听说的那个天价是真是假,创纪录拍品的持有者这些年来的心路历程或者说磨难,一个个天量成交背后的迷局,等等。

未来,很难说不出现放大人性恐惧的一面。艺术品也会套牢人,每一次卖出,都会被证明是及时的,剩下没及时卖出的人天天服用懊悔药。只要是市场,就不会只涨不跌。

三、清除黑名单客户的结果是大幅缩量了

中国嘉德今年春拍痛定思痛,终于决定把黑名单客户赶出拍场,那些不付款的客户被清除后,嘉德春拍的成交量比去年秋拍下降了四成多,比去年春拍下降了六成,这大体上是一个比较干净的数字。

当然,绝对讲起来,可能还有水分。比如不付款的客户赶出去了,但那些既拍后不付款,又向嘉德提供了拍品的人有没有被赶出去呢?嘉德客户计划限制了拍卖不付款现象,但并没有限制天价做局现象,只要付款,天价做局就还可以进行下去。这是不是水分呢?

当然,其他拍卖企业也同样对不付款现象深恶痛绝,但除了嘉德,并没有其他企业跟进推出类似计划,最多只在嘴上声讨声讨。

跟本文有关的是,艺术品退出多半依赖拍卖,量为价先,量缩了,价格会不会慢慢也缩呢,如果真的跌价了,艺术品还能高歌猛进地进行投资吗?

而且,根据观察,的确有小部分拍品是低于上一次拍卖价格成交的,也就是说,如果上一次拍卖是真的话,这一次卖出就亏了;如果上一次是假拍,那么这一次是否真拍,还真不敢断言;如果是真拍,那么买入者的风险就加大了。

四、退出成本高,不算不知道

拍场,是中国艺术品退出的最大渠道,那些艺术品基金可以从一二级市场上拿货,但主要来源还是一级市场,而出货,则主要靠二级市场,比如尤伦斯先生。

而二级市场出货,需要较高成本,至少需要10%,那些艺术基金、艺术品信托,其实挣钱并不容易。他们说起来年化收益率达到10%以上,但他们需要支付的成本有信托企业报酬、艺术品保管费和投资顾问费以及交易成本,总计超过15%,再加上循环投资导致的资金闲置成本,因此,艺术品基金、信托产品买入的艺术品年化升值率至少达到30%以上,才有可能让投资人取得10%左右的收益。

某一年涨幅达到30%的艺术品种不少,但平均每年价格增幅都达到30%以上的艺术品种,十五年来却几乎没有。

五、你退出一次试试,绝对心狂跳

很多人想象中,拍场机会多多,看手上艺术品的价值,也往往重点参照拍场上的成交价格,但实际上,里面水分很大,据此得出的结论,大多不可靠。

首先,看艺术品当前的实际价值,不能看最高成交价,也不能看普遍成交价,最好看流拍时的估价。

如果一件艺术品一二级市场价格差异太大,那么二级市场上的成交价格基本不可信。

有位画家,在一级市场上已经获得了一定的认可,因此他开始在二级市场上运作。为了拍出好价钱,他每次都提供自己的精品上拍,拍卖企业给的估价不可能太高,毕竟大家没把握;但也不能低于画廊价格,否则拍卖失去意义。因此在上拍的时候,画家心情忐忑。坐在拍场上,好像上刑场。画家必须事先拿了号牌等着,现场如果有人举牌,那就意味着自己实现了销售;如果还有人争抢,那就万事大吉,只剩下多收多少钱的问题;而万一没人举牌,自己就必须举牌,承担15%的费用,把画扛回自己家。所以每次拍卖开始时,画家的心律都会达到150跳以上。

艺术品退出,基本上都会让人产生类似的心律波动。

六、买进是为了卖出的人须知

艺术品拍卖,其实玩的是价格。

这话怎么说?几万元一件艺术品,它的目标人群就是中下等资产的人群,玩几十万一件艺术品的人,跟玩几百万、几千万一件艺术品的,又不是一拨人,玩到亿元艺术品的,举国也就剩下那么十来个人或者机构了。所以好事的人才会在亿元拍品上拍前,猜测谁会购买,几万几十万元的拍品,你倒是去猜猜看?

因此,退出,也有个目标人群的问题。有人买艺术品绝对不买自己喜欢的,而只买最多人会认可的作品,一切都是为了升值后出手。比如大名头、吉祥题材、稀缺资源品等等,都是通用的高价准则。

还有位老法师说,自己虽然艺术品多多,但绝不会放弃买股票,再不好做,毕竟买卖容易,也就是说退出方便。这是老法师的至理名言。

最快的退出,是艺术品基金、信托理财产品,一年两年,快进快出。

最慢的退出,是代代继承,翁同龢家的收藏,长达六代,过云楼的收藏,不过三四代,快慢之间的差别,只在对学问的敬重度上。

最有争议的退出,是周作人手稿,问题出在“进入”上。最具有想象力的退出,是艺术基金在退出时,能否抛给新基金,新债偿旧债?但基金业者断然否定,说抛售时会有痕迹,不可能操作的。

最光明正大的退出,是尤伦斯,在中国的艺术机构需要运营资金了,抛掉点早期在中国买的货。这叫做利益反哺。

最费劲思量的退出,是剪淞阁。每一件拍品的考证,就可以写一本书,拍照、布展都找最好的人来做,因此,高明的价值挖掘和费心的包装,造就了一段拍场正在进行中的神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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